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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的爱情爱情故事-【资讯】

发布时间:2021-09-03 14:24:06 阅读: 来源:防腐木凉亭厂家

懂得娘的爱情是在我失恋的时候,娘的痛抵了我的痛。

娘出生在忽略爱情的年代。那时候,生存是最重要的,安定是最重要的。

娘的家乡是山东临朐龙岗镇的一个偏僻小山村。娘是家中的老大。外婆生娘的时候正逢日本侵略军的“大扫荡”,分娩后第二天就抱着娘躲避村外山洞里,外公冒险下山为外婆找鸡蛋吃。山洞内,外婆屏着呼吸侧听外面的声音,一有响动,外婆便将乳头满满的塞进娘的小嘴儿里,紧紧捂住了娘那嘹亮的哭声,娘的脸被憋得紫青。襁褓中的娘在外婆的战战兢兢中瑟瑟发抖……这时候,外祖公也不顾劝阻,忙着回家赶羊,偏偏在路上遇到了鬼子,被刺了一刀后推进了山涧里。每当娘讲起外婆给她讲的这些过往,那一幕幕就真真切切地我眼前浮现着。娘每次总会不忘补上一句:你外公外婆的命好苦啊。

那时,为了逃命,家人陆陆续续地都走散了。娘的大伯带了一家老小闯了关东,四处漂泊不定。最后听说逃难到内蒙东部区的一个小城镇安居。这期间,外婆又接连生了五个孩子。娘8岁的时候就在家学着纺布,靠着纺布的钱交学费,并帮助外婆照顾着五个年幼的兄弟,家里的日子愈加捉襟见肘。举步维艰的时候,娘的大伯给山东老家来了书信,嘱咐外公外婆去他的城市找他。商量了几天几夜后,外公外婆决定一家老小去投奔大伯。外公外婆需要留家照顾五个年幼的孩子。外婆只好流着泪为娘打上了行囊,临走为娘揣上带着地址的书信和三张煎饼、几根大葱。隆隆远去的火车汽笛声撕裂了外婆的心,也拉长了娘的思乡之情。那是娘的第一次离乡,也是娘的最后一次离乡。

19岁的娘怀揣着信笺独自来到了北方小城。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漂泊了三天三夜,找不到大伯的家门,又累又饿,绝望渐渐袭上了心头。不知是否神灵的悲悯还是亲情的呼唤,当娘坐在一家门口的石墩上想歇脚的时候,看见院内走出一个颤巍巍的小脚老太太,细细看去,才辨认出是大娘!没想到这就是大伯家。娘惊呼着扑到大娘的怀里,娘俩抱头痛哭。

当时最快的通信方式就是“打电报”。稳定后,娘发电报给远在山东老家的外公外婆报平安。惊喜中的外公外婆反复叮嘱着娘,一定要在那里安定下来。“妮子,全家老小都靠你了。”这时娘瘦弱的肩上似乎一下子承载了许多许多。

紧接着,大伯便托人为娘的一家人办理转迁户籍。委托的人是当地政府办公室秘书,秘书办事附带的条件便是将自己的兄弟“介绍”给娘。一纸婚约换一个公章。为了与父母团聚,为了让兄弟们都进城过上好日子,娘含着泪允下了。

爹和娘简单地办了婚事。据娘讲,当时只有一对木箱子,还有一套行李。娘就这样匆匆嫁过去了。等外公外婆带着娘的五个兄弟找来的时候,娘已经梳起发髻,扎着小围裙在锅台烧饭了。小脚外婆一路哽咽着,扑进门见到娘的霎那间却没了话语,只是紧紧地搂着娘瘦弱的肩不住地流泪,紧贴胸前像要将娘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
开始有记忆的时候,就是爹和娘每日辛苦地劳作。爹要去生产队,每日挣工分,偶尔将分来的馍拿来分给我们兄妹几个。娘要守家,伺候老人,还要照顾几个年幼的孩子。我出生的时候,奶奶已经过世了。据说奶奶患病瘫痪在床十年,是娘精心伺候了整整十年。娘讲起的时候,是毫无怨言的,她说尽孝心,老天爷在天上瞅着呢,人要凭着良心啊。之后,便是伺候爷爷一直到92岁高寿送终。家庭联产承包制后,我家分了田地。这时候,娘跟着爹一起下地,犁地、铲草、收割,所有的农事娘都去干。她用瘦弱的肩撑起了这个家。娘是我们兄妹四个的支撑。爹娘忙起来就会很少说话。有时,娘经常会望着我们发呆,目光里的心事飘得很远很远。

娘最爱去西边的小河浣洗衣裳,一大盆脏衣服,欢快地敲打中伴着娘的小声哼唱。没想山东的口音唱起歌来,却是一口的绵软之音。我一边玩耍一边听娘哼唱的小曲。娘乌黑的大眼睛,河水映衬着娘美丽的身影,乌黑的长头发在河水的照映下越发光莹。虽然我有些难为情,却又忍不住偷窥的欲望。有时候,娘会在间歇中,放下浣洗的衣裳,抬起头看看落日,看着夕阳映照下的河面出神。娘抽离的目光里,我却分明看得清她满脸的忧郁。

娘从岸边为我拾来了一枚精美透明的鹅卵石,并将它交给我珍藏。多年了,我一直被这枚石头所动,那上面刻有娘的心事,有娘温润的体温。

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涂在了河面上,跌落在娘的眼睛里。娘牵着我的手回家了。

在那个不能表达的年代,劳作成为娘唯一的倾吐方式。她每日辛苦地劳作着,想让劳累疲惫身心,让曾经驿动的心灵在远望与回忆中放飞或沉醉……

有时候,我会看到娘翻出压在箱底的老相片出神地看,那里有娘青春美丽的影子。娘的苦没人知道,也没有人可以倾诉。这些年,娘把这一切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。

有时,娘的脸上,不带表情,眼睛却亮着。往事漫上来,唇边含着笑,然后又眉头一紧,定住了,那怀恋的目光也变得怅然了。

那时候,我不懂爱情,看不懂娘的心事。

小时候,家中亘久不变的是娘的朝拜,初一、十五都要拜佛烧香,口中念念有词,心中无比虔诚,目光充满了无限期待和向往。年幼的我会在一旁歪着头哧哧地笑,有时候,还会偷偷地拿走桌上的贡品吃,娘见了便是一通打。娘其实是将心事托付给了她心中的神灵,将命运将家庭、将子女们都一同交给了神灵。

娘常说:我是为了你们几个活下来的。以前,我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,后来,却慢慢地体会了。

开始有点懂事了。记忆中走来一个娘的老乡,经常来家中帮忙,也常和娘唠起家常。有时候我会撞见娘在低声地抽泣,那起伏的表情,是我们未曾见过的。于是,有时候我会走过去故意打断他们,有时候也会悄悄支起耳朵听。我会断断续续地听到娘的伤心倾诉。那时,年少的我心里涌杂着复杂的情感,并在内心忌恨这个娘的老乡。

当真正成年的时候,隔着时光的屏障往回看的时候,才懂得娘内心的苦。她的苦没有人可以倾诉。她的痛没处宣泄。

当人们在夜的陈腐中做着各自的美梦时,娘却无法摆脱夜的纠缠。有时候,我会听到暗夜中,爹娘撕扯着被角的窸窣声,娘的推搡,爹的小声呵斥。我屏着呼吸,疼痛,弥漫了双眼。夜晚,是娘最难以逾越的痛。娘细致的心洇上了一滴滴殷殷的血。爹、娘,轻轻叹息声……多年后,依然重重地叩击我的心房。

外公外婆相继离世了。临走前,将娘的五个兄弟叫到床边,叮嘱这一辈子都不要忘了娘,外婆说:“你姐她这一生苦啊!”

娘是外婆的命根,我是娘的命根,我们的心是相连的。所以,我知道这份疼痛。前三十年,后三十年,我的心仍像被毒虫噬咬着,我的娘亲,你该怎么活。

有段时日,我不敢看娘,娘的眼睛里布满了疼痛。我怕那疼痛弥漫开来,扎痛我的眼。

光阴荏苒,内心一些零碎的东西在慢慢平和,渐次完整,我获得了一种信息:娘为了外婆一家人的团聚牺牲了自己未曾蓬生过的爱情,便直接走向了婚姻。

那个年代不知有多少像娘这样悲怆的故事在平常的日子里发生着。

柴米油盐的磨砺养成了娘的气定神闲。爹少言寡语却吃苦能干,心灵手巧,常常为我们平凡的日子编织出美丽来。用柳条编织小花篓让我们上山采蘑菇,扎风筝,剪窗花,还为我们编织小细网去河沟捞蝌蚪,时光的岁月里留下了我们童年的欢声笑语。娘的目光里充满了慈爱,看着我们欣慰无声地笑。

娘鼓励我们兄妹四个自由恋爱。我们兄妹四个都成家立业了,娘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了。 我出嫁的那一天,娘一遍遍地搂着我,我只听到娘低声的抽泣。我的身影在娘闪闪的泪光中远去。

年迈的爹和娘越来越相濡以沫了,多年的相伴已经氤氲了娘心头的怅惘。

爹很会疼娘。娘出了远门,爹赶着毛驴车去山沟外接。寒冷的风雪中是爹久久张望的身影。娘远远地望见爹和驴儿一身的白。爹见了娘,跑动起来,身上的白霜在扑簌簌地落下。娘的眼睛湿润着。坐在爹为娘紧捂的棉被里,看着爹起伏佝偻的后背,娘的心温暖了一路。

这些年,就是石头也会被捂热的。娘也这么坚信着,温暖平淡的生活中刻画着深深的情爱,相伴至老的感觉也很好。爱情对于她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。

我却一直希望娘有自己的爱情,这是一个女人可以活下去的理由。娘善良朴实地活了一辈子了,真希望她的心幸福得像花儿一样绽放。我从来没和娘交流过这件心事,是怕娘的回忆会惹起伤感。我更多的是与娘内心的交汇,在内心默默地祝福娘。

有时,我的心中会生出一个影子,高大魁梧的山东汉子,稳稳地走来,将娘揽在怀里,向村口走去。那一刻,娘的步伐轻如少女。我多少次在这样的幻梦中醒来,眼泪不可抑制地夺眶而出。可娘却没有找到那份爱,那么纯真的向往永久地刻在了我的心底,变得生疼生疼。

终会有一天,爹娘都会终老远去。世事如烟如缕,时光会把一切都攫走,我们都会管不住地奔向枯萎。

如果有一天,爱情可以邮寄的话,我只想将娘的爱情装在漂流瓶里,顺着家乡的洮儿河水,飘到她所向往的地方,寄给心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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